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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游海龙囤

作者:欢乐鱼儿  2012年5月8日  [我要评论]

2006年4月17日,星期二,阴。

明朝万历二十八年以前,遵义还叫播州。海龙囤是我国规模较大保存较完好的中世纪古军事城堡,古时称龙岩囤,位于遵义市北约30公里的高坪镇白沙村龙岩山上(现划归遵义市汇川区管辖)。杨氏祖籍山西太原,唐末应征入黔,唐僖宗乾符三年(876年),杨端从南诏人手中收复播州有功,从此揭开了杨氏725年统治的序幕。杨文于南宋理宗宝佑五(丁巳)年(1257年)修筑“龙岩新城”,“置一城以为播州根本”。选择天险龙岩山构筑军事城堡。明万历二十四年(1596年),末代(二十九代)土司、播州宣慰使、骠骑将军杨应龙重修古囤关隘,方圆约10里。筑九关,并于城内修建宫室、殿宇、碉楼,军营、仓房、阁楼、校场、水牢等设施。“所居饰以龙凤,僭拟至尊,令州人称己为千岁,子朝栋为后主”。这个土皇帝能文能武,手提一把寒气凛冽的偃月刀,挥毫写下一付对联:“养马城中,百万雄师擎日月。海龙囤上,半朝天子镇乾坤” 。他纵兵侵掠四邻州县,贵州、四川地方官员向明朝廷告其谋反。皇帝派兵镇压,却被杨应龙在娄山关一带打得大败。于是明帝从各州省再调集战将和24万兵马,兵分八路,打了将近半年,付出许多官兵性命,才攻陷娄山关等要塞。明万历二十八年(1600年)农历四月十六日杨应龙和他剩余近两万军队退守海龙囤,囤前关隘山路极险陡,又有滚石擂木,明军死伤累累。六月初六日,明军黑夜从后山险径偷袭,一说后关守将被李化龙收买因而破囤,终于攻陷后面几座关,攻入杨应龙的龙廷宫殿。喊杀声四起,杨应龙倒提滴血的战刀回到寝宫。他杀了爱妾,点燃帐幔,撞刀自杀,有的资料说是与爱妾悬梁自尽。冲天大火吞噬了他的王宫。明军肆意掳掠财宝杀人放火,斩首级两万余。数百年用民脂民膏建成的殿宇、亭台、楼阁,化为石块和瓦砾。49岁的杨应龙被满门抄斩,114天的平播战争结束。这就是血与火的“平播之役”。至今四百余年矣。平播后,结束了播州725年杨氏世袭统治,分建遵义、平越两府,派流官治理。从此“改土(司统治)归(为朝庭派)流(官治理地方)”,杨氏土司小朝廷灰飞烟灭。

2006年4月17日,我和女儿女婿去了海龙囤,了却了我的这段寻古情思。

过了高坪,向左转,就进了到海龙囤的路。车进了山,路就变得难走了,变得崎岖蜿蜒起来,七弯八拐地缠绕着山转。车子慢慢转下山来,不一会儿就到了谷底,车子沿着小溪走着,两边是几十丈高的山崖,一直走到底,一座石刻的碑坊孤零零地立在那里,横额的前后两面都刻着 “中国古军事城”六个红色大字,不知是谁题写的。碑坊过去不远处,一座十来米高的水泥大坝高高地蹲在那里,把小溪拦腰截断。看不见上山的路。赶马人说到海龙囤,走路得两三个小时,骑马也要一个多小时。经过一番讨价还价,每个人来回50元。他说遇到双休日和节假日,一个单边也要40元。他拿出手机,不一会三匹马就来到了我们身边,三个赶马人都是女的,她们既是赶马人,也是我们的导游。她们把两匹温驯的马安排给我和女儿骑,最年青的一匹给女婿骑,她们说这匹马才三岁,驮人走山路的经验少些。三个导游牵着缰绳,马儿驮着我们,开始了这次旅程。我们没有翻过大坝,而是淌过小溪,踏着一条窄窄的马道往山上走。时而上坡下坎,时而沿小溪而上,时而走过田坎,时而穿家过户,时而小桥流水、时而白鹤惊飞。真个是春光明媚、鸟语花香,一派田园风情。当看到路边一块很大的上面刻有海龙囤三个大字的山崖时,就到了我们的目的地。每到一个景点,导游都会叫我们下马,让我们到处走走看看。我让女儿作记录,我自己拍照。我们首先来到铜柱关和铁柱关。铜柱关是由白沙水峡谷入囤的南大门,通往囤上的唯一关口。铁柱关和铜柱关并列,是海龙囤的北大门。铜柱关只剩下石砌的卷拱关门,周围住着些人家。但铁柱关我却没看到,只看到悬崖。淡淡的阳光下,一个老妇人在大笸盖里安闲地揉着蕨苔。在一个拐弯处竖有一块小石碑,上面写着息马台。当年登囤人马必须下马在此等待验帖:各色人等,进入岩囤,须持特制“号牌”、“号票”,方能进入飞虎关。若有违者,决不轻恕。当来到三十六步天梯时,我为这天梯的环境震动了:前面是深谷悬崖,漫山遍野的灌木杂草。我想当年可能会和现在完全不一样,一定有参天古松,一定有茂密丛林,一定有狼虫虎豹。放眼望去,就明白了什么叫高原,就明白什么叫崇山峻岭,那真是山连着山,山迭着山,山套着山,看得远远的,灰蒙蒙的,但还勾勒着淡淡的山影,迭映在同样灰蒙蒙的天幕上。不知道一直住在平原和海边的人看了这里的山会有什么感受,连我这个看了一辈子山住在山城里的人都有一种震憾的感觉。天梯是进入飞虎关之必经通道。导游说,这里的景物是1999年才发现的,虽然她们土生土长在这块土地上,却一点也不知道有这些古迹。其实早在1989年,省政府就已经把古囤定为国家一级文物保护单位了。发现以后,经过不断挖掘,按原貌修复古囤遗址。天梯有三十六步,每步都有半米来高,而且向外倾斜,很有点不好攀登。旁边修凿人行便道,供不愿攀登天梯的游客上关。导游劝我和女儿不要攀登天梯,可我们都执意要从天梯攀登上去。真的攀上去也不是很困难,不一会儿就爬到了飞虎关前的木吊桥。飞虎关是在崖顶开凿石壕而成。在其上建城门,石卷拱顶,顶上修箭楼,前设吊桥。故又名吊桥关。为囤北重要险隘。城门两侧各有两个约20mm x 30mm, 30mm深的洞,可见木门杠之粗大。以后很多关的门侧都能看到这样的杠洞。我想,过了飞虎关就算进了古囤。踏上岩石上天凿出来的石阶,转过峭壁,一条贴在山腰的石梯路呈现在我的眼前,导游说,这叫龙虎大道。龙虎大道是一条登囤古道,全长474米,沿山逶迤而上,下临深谷,倚崖凿壁而成,侧有护墙,为连飞虎飞龙二关的重要军事通道,四百年水土流失,泥石厚积两米余,于1999年清挖,才使古道重见天日。过了龙虎大道就是飞龙关。飞龙关也是建在悬崖上的,巍峨雄奇。关前不远为一深谷峭壁,叫杀人沟,杨应龙阴险凶残,噬杀成性,杀人后抛尸悬崖。据说飞龙关三字为杨应龙手书。朝天关是目前保存最完整的一道关。黑黝黝的巨石垒成的关隘早已残破不全,却耸立在风雨中,向人们讲述着血与火的故事。过去不远的坡地上又是一道关隘,叫飞凤关,又叫五凤楼,是杨应龙为其第五个老婆,也是最宠爱的小老婆田池凤修建的。门两侧有石梯到城门顶,估计上面也应该是箭楼,也应是旌旗猎猎,军士来回梭巡。导游指着路边一片不起眼的坡地说,这就是骡子坟,是杨应龙埋葬它心爱的坐骑的地方。我惊了一下,因为我曾看过一篇“骡子坟的传说”除了说骡子坟是杨应龙埋葬它心爱的坐骑的地方外,还说这里也是破城后被杀戮两万多兵士的安葬之地。曾挖出过许多尸骨。我问一个老人家骡子坟的来历,他却说这是骡家的祖坟,有石碑为证。可惜刚才我还曾到坟前,却没有注意这块墓碑,只站在那块薄薄的残缺的石碑后面到处瞭望,近处是一块块冬闲的田土,远一点的地方是飞凤关古老的石城,再前面是残缺的天朝关隐隐约约立在山边,再远就是无边无际的崇山峻岭。然而我竟没有返回去看一眼那块碑。吃过饭,我们又继续我们的寻古。没走多久就到了水牢,水牢只剩下石头卷成的石屋,并不大。侧面不远是新王宫,在新皇宫前有文武大臣朝拜的三段石阶,周围遍植了许多柏杉。三段石阶对着的是一座残败的破庙。后侧有御井和浴室。九道关里还有万安关、西关和后关。后关建在谷口台地上,南北两面是深深的峡谷。关侧修建城墙护卫,关口用巨石筑成,内两侧各有一个耳洞,相当于现在的值班室,供军兵休息用。墙顶筑木栅,竖敌楼,是阻击囤后进攻的作战前沿,也是囤西第一道关隘。站在关前向北望去,绵延数十里山峦尽收眼底,中间隐隐的一座最远的山,导游说,那就是金鼎山。导游说,海龙囤的最大特色是满山遍野的杜鹃花。可惜我们来早了点,只有不多的杜鹃花开了,还过十来天来的话,各种颜色的杜鹃花争相斗艳,叫人绝难离去。经过校场,从杜鹃花掩映的小路进去,就到绣花楼了。绣花楼是一个十分清悠的地方,攀上一个小山包就到了一个不大的平台,一面是万丈悬崖,看上去十分险峻。是杨应龙为二女儿修建的。绣楼早就没有了影子。平台的一边竟是万丈绝壁。为什么会选择这里修绣楼,还真有点不可思议。可能二公主是一个从小被娇惯、喜欢弄枪舞棒、豪气十足的少女。一块小小的碑石上写着,这里隐藏着一个凄婉的爱情传说。不知道是不是杜撰,导游指着对面的山说,二公主热恋着对面山里的青年,但杨应龙要对面寨子的头领去破敌,青年战死了,二公主就从这悬崖跳下去殉情了。夕阳懒懒地吊在远山的上面。薄薄的云让她红红的但一点都不刺眼。 原创:欢乐鱼儿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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